谈郑泽生的绘画,佛是觉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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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一束光以自我而恣意的姿态,随着个体灵魂迁徙的方向,闪耀着,并在行驶途中寻找和学会一种通过隐喻而抵达自我个人叙事的表达方式,又在乌托邦的世界里,通过自己心灵的思考把智慧之门开启,见证自我又伴随灵魂而修行。郑泽生的宿命如此。他在天地间行驶,从历经商海浮沉的商人到笔耕不缀的艺术家,从体验人生百态的俗人到自我救赎的佛教信徒,从精神困惑到灵魂救赎,始终坚守一方精神净土。郑泽生是理想主义者,没有经过学院系统训练的他,凭着本能,凭着才情与天赋,凭着对生活的体味,作品中流露出对生与死,对命运轮回的沉思,对秩序和无序的一种现实状况的见证,以及对人生终极意义的追问。郑泽生实乃一位大隐于市的画家,娴熟流畅的笔触,现实与梦幻叠加的意象,通过对人的哲学反思,述说精神困境,展现心路历程,他在追求精神的路途上走向极端,甚至超脱于滚滚红尘。艺术把郑泽生生命所有的情绪联系起来了,他把难以言表的神秘莫测的内心情感,通过激情与意志,表达了他目光所企及、双手能触及的一切,抵达比人的灵魂更加遥远的岁月。郑泽生使我看到了艺术是力图开启和敞亮可能的世界,但让我想更加感动的是绘画走进了郑泽生的生命,着力塑造了新的心灵和感受方式——个体自由表达的多元性及其建立新生活所具有的才能和力量,这些既呈现了一个新的生命,也隐匿了另一个旧的生命。一、艺术人生与生命之流2013年4月,我在丽江束河与正在梵尔巴庄园打坐修行、画画的郑泽生相识,他笑容迷人,善良随和。郑泽生是一位带有梦幻色彩的传奇性人物,从儿时的被拐骗,到改革开放初时的江湖拼闯,再到徒步穿越印度的感悟修行,又到现今潜心艺术创作,曲折的经历,丰富的阅历,让他清醒地认识到自己的人生意义和追求。似乎郑泽生身上与生俱来就印有一种艺术胎记,他选择用绘画的方式,把自己体验过的情感和经验传达给他人,用艺术这种媒介重新唤醒肉身上的灵性。故乡潮汕,在郑泽生的艺术人生里始终有着迷人记忆。冥冥中,郑泽生注定选择好了出生地,潮汕的一个人杰地灵的小山村,翰墨流芳的世家带给了他与生俱来的豪放性格以及心地善良的本性。据郑泽生讲述,五岁时,年轻的父亲得了癌症,而他竟被拐卖,被迫在陌生的城市以画粉笔画沿街乞讨,无师自通的他展露出了艺术天分,后来他乘机逃了出来,搭车、步行,六岁的孩子走了三天,竟然逃回老家。家乡的河流始终流淌在身体的血液里,郑泽生说:“不管有一天,我飘落在星球的哪个角落,换一生,我轮回到哪一个世界,我想我的心,永远向往着这一边,也就是我的家乡,那条河。”从被拐到亲生父亲的离世,一种苦难到另一种苦难,在求生的本能里,在死亡的本能里,让他瞬间成长为少年。一切极不普通,一切极不简单。童年郑泽生的身后,撑开的是南中国的巨大背景,和一个寂寞乡村的哀愁。与70年代邂逅的潮汕人,即便普通一如成长辛酸的郑泽生,也会不凡起来。他是南中国开放的见证者,也是客家生活悲喜交加的记录者,当他在成为画家之后,以大量的画作铭刻潮汕这棵大树最清晰的年轮。鲁迅说,悲剧就是把人生最美好的东西撕碎给人看。郑泽生早年的油画作品里,描摹的几乎是生存本能和死亡本能,掺杂了强烈的个人感情和主观色彩,表现出极强的悲剧性,既真实又残酷,是空留遗憾的写照。任由似水流年,仅凭那些绘画,就可以昭示一个乡村的来龙去脉。昭示命运因果,生死轮回。一连串的变动,人事纠葛,突发事件,多次的转身,尘世巨大无情的身影在郑泽生细小的眼睛里,投下了一系列梦魇般的轮廓,这一切让他煎心熬髓。现实就是个故事,他在这个故事中揶揄喘息着,用画作来排解内心的恐惧、无奈、烦躁,所以它们是强烈的和直白的,但并不是所有人都愿意去直面丑陋,郑泽生只是试图在勾勒人类危机及生存忧患,人的欲念和妄想,隔岸观火是不可能熄灭它的。也许内心的宁静祥和,源于曾经的漂泊和经历。童年时无意识的涂鸦,追求纯真的情感,渴求生命的天真,在事业如火如荼时,郑泽生依然坚持学习画画,善学的特质以及游历世界的爱好,让他前往欧洲、印度、东南亚等地游历、访学十余载。一个玩艺丧志的商人,笃定地想去寻找关乎生死的答案,答案没找到,却在行途中画了很多画。生与死是不可分开的。如果你说,“我真的很想知道死亡是什么”,除非你知道什么是生命,否则你永远不会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郑泽生回忆:“藏历6月8日佛教密宗法会正式开幕,当日大雨倾盆,来自各地的30万藏族信徒前来朝拜。他们身着各色盛装,手捧洁白哈达,从凌晨起,就秩序井然地围在直孔替寺佛殿周围。他们双手合十,匍匐在地,作五体投地拜。他们哭泣着、欢呼着……,这次西藏之行,让我开始深思,什么才是生命的意义?”
经历了世事无常,体会到了宇宙奥秘,郑泽生作品中的人间图景和象征系统都呈现出一种天地境界和宇宙视野,他选择用绘画去探索生命的意义和寻找灵魂的真谛,对他来说,绘画和灵魂之门是同时慢慢开启的,作品的灵魂就是内心的观照。艺术是生命泅渡的一条船。严重的抑郁症,让郑泽生觉得生命飘渺欲坠,如扁舟弄潮,忍受着孤独寂寞,对抗着风浪暗礁的冲击,无依的情感成了郑泽生人生地图里最隐秘的感情线。作品中的无助、恐慌、烦躁,清晰地看到天使与魔鬼斗争的痕迹,看似悲戚的吟咏,实则是固执地、寄情言心的生命扩张。庆幸,抑郁症得以减缓,他作品的基调也由“向死而生”慢慢转为色彩明朗的“向色而生”。正如他自己讲:“我相信,我的这叶小舟,越往前行,看到的风景也会越美,我的心也会越来越纯洁。在最嘈杂的闹市中心,在钢筋水泥的夹缝中,我的心安静而明亮。我不会再去苦心寻找所谓物理意义上的世外桃源,其实真正的世外桃源从来都不缺,它在,一直在,在每个人的内心深处,只要放下一切,自我修持,就找的到它。”郑泽生坚持在“此岸”泅渡“彼岸”,用特有的符号、形式、语言,在返回到人与信仰的原初状态中追问“根性”的本质意义,并获得了精神上本源的自足,从中我感受到了画家强烈的个人风格特征和精神归宿的落实,作为一种自我呼喊的声音它是不断被升华的。二、在艺术的世界修行、觉悟、上升佛家有“器、识、缘”的说法。器,主要讲人的先天条件,如出身,家庭,身体健康状况等等;识,主要说人通过学习所得的知识、技能,以及自己的眼界、视野。识在一定情况下是能够弥补器的;缘,主要说人在后天通过努力,却得好的或者意想不到的结果,如常言说,自助者天助。郑泽生逃逸不了注定的命运,却能选择和改变既有的现状,他喜欢画画,他选择了画画,他的作品有对宇宙、人生、内心、信仰的关注,有对永恒事物的一种亲情,因为画画,他与人在他所热爱的、由魑魅魍魉、光怪陆离和众生百态组成的无限世界之间,建立了一种默契,而他本人就是他的世界。郑泽生是具体的,在当今艺术中里是非常具有研究价值和意义的特殊个案。艺术是一种生活与修行方式。对于郑泽生而言,艺术就是鸦片。马克思曾说,宗教是人民的鸦片。可是,人民离不开鸦片。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劳心者何以治人?于郑泽生而言,画画,收拾人心也。他对艺术的冲动,即选择艺术来表达,确实是无功利的,是源于他的生命需求,源于生命需要一种发泄的出口。按照弗洛伊德的精神分析理论,艺术是一个精神的避难所。我想,对于郑泽生而言,选择艺术就是在选择这样一个避难所。梅洛·庞蒂说:“无论如何,他画画是因为他看见了······既看见了世界,也看见了世界成为绘画所缺少的东西。”郑泽生的画很好看,但远不止于好看。从波澜起伏的商人到登堂入室的画家,郑泽生艺术的成就,行家们有目共睹。在“行径——郑泽生作品展研讨会”上,艺术批评家杨卫指出:“郑泽生可能跟很多职业艺术家不太一样。在今天的当代艺术界,艺术作品跟人的关系常常是分离的。比如波普艺术,就基本上可以跟创作者不发生情感的关系,纯粹是表达一个观念。包括很多学院艺术也是这样的,只是在表达一个观念或一种技巧。当然,我在这里不对其做价值判断,只是想说这种现象在当代艺术界确实很普遍·····,针对这样一个问题来看郑泽生的作品,我觉得就非常有意义了。因为他连接了作品跟人之间的一种情感关系,我觉得这一点非常有价值。”郑泽生的艺术与个体的情感血肉相连息息相关,打破现代性生活中“铁牢笼”的情感原则。当代艺术取消艺术与生活的分界,当代艺术核心的核心是平面构造,重构生活,强调入世修行,重返人声鼎沸的日常社会。肉体融入生活的艺术创作,其实就是一种“常态生活方式”的艺术,而郑泽生亦是把修行、画画、娱乐硬生生地变成一种生活方式,成为一种日常生活的叙事创作,这样的状态与禅宗所谓“担水砍柴莫非妙道,郁郁般若俱是黄花”异曲同工。艺术家,必须是生命的大爱大悲者。在心灵自由与现实无以名状的纠结、压抑、无奈甚至痛苦的矛盾中建构自身的精神立场,这种相互冲突的内在紧张使我们迫切地渴望一种存在的真实。对一位有思想的艺术家而言,谋定后动也罢,深水静流也罢,不断思考,不断自省,总是有益无害的。在画画中思考,在思考中画画。郑泽生的工作室“梵尔巴艺术空间”在丽江,从中国地图上来看,丽江或许距离我们的文化政治中心很远,但从亚洲地图、世界地图上看,丽江却属于泛东南亚、南亚的枢纽和中心位置,具备了文化交流中极优的区位优势。他从丽江的多元性和包容性中吸取有益的养分。在他超验的画面中,有种诡谲、神秘、纯粹的绘画意象,这种危险的美学即源于他特有的形式、技艺和方法,也源于内在的心灵体验与宗教信仰,亦是个体欲望、灵魂痛苦挣扎的困境的出口。生命象征的语言表达。郑泽生的作品有象征的特征。作品以不同的场景构成,这些场景没有明确的上下文,在视觉逻辑上既有序又无序,既真切又偏远。与其说郑泽生的作品是超验的,毋宁说是隐喻的、象征的。而这一切都缘于画家对现实的体验、关注和对信仰的执着。绘画的质朴在于它永远与画家的“人”息息相关,他通过对“超现实”的神秘的内容进行涂抹,绘画的气场包涵了“此在”的秘密。绘画的语言通过对“图像”的解构与重组,生成了区别于“内容”的崭新的视觉经验。作品通过将个体直觉物化,用多彩的布景进行戏剧性描绘,画面带来像诗一样呼啸叠合的超验感,在“象”与“非象”之间,用紧张的躯体运动方式象征性的引导出对人生哲学问题的追问。作品既包含“我”,也包含其它非指定的个体,其作品是思想观照下的个体在虚幻的故事与梦魇的场景中组成了一如近照的人生世相。同时,作品中的身体暴力不是禁锢在躯体之上捆绑一般的挣扎与扭拧,而是他依据生命的自觉及对信仰的守望,用符号或者笔触,或者肌理,成为不可分割的生命激情样式,构成了一种暴力性意象。郑泽生的作品有种野生性,尤其是近期作品。如果说过去郑泽生还在往学院风格那边面靠的话,那么近两年的作品,就干脆是有意识地与学院拉开距离,转向民间,从民间艺术中吸取养分了。正因为他立场的改变,所以绘画的语言也越来越肯定,越来越清晰起来。郑泽生的作品在视觉观看上形成图像移动或幻化缥缈的效果,意象强烈。其结构营造上,塑造灵巧结实,体态富有动感,恣意排列,趣味妙生。关于色调方面,郑泽生的画华美绚烂,色彩明亮艳丽,通过仔细的组合、配搭和互相烘托,使得画面内容丰富,在“结构性”与“装饰性”相结合的平面构造图式下,构成了独立“叙事”的作品,与画面形成个体的叙说语言句法,并与多元色彩相窜相连形成强烈的色彩风格,给人感官以强烈的刺激。在描绘上,郑泽生努力地将“我”内心的情绪情感物化作为切入点来建立自已的语言符号,同时凭借个性这一个元素,从线、形、色、调之中引出合力,使其构成一种奇特而微妙的“影像模式”。在主题上积极寻找一种最适合自己的表达方式,来张扬一种现实热烈的生命情怀。生命情感的证词。郑泽生是一个不断剖析自己,把肉身置于不同环境去感受艺术气息的人,在其创作的时候似乎可以看到其灵魂的摇曳不安。他从个体经验的个人化叙事出发,结合表现主义和超现实主义艺术中的随机因素,从中表现一种精神力度。郑泽生的作品具有强烈的表现性,他从宗教、民间艺术中吸取元素,忽略掉学院里的许多规范,强调内心的抒发,强调笔触的激情。尼采说:“艺术是旺盛的肉体活力向形象世界和意象世界的涌流喷射,另一方面是借助崇高生活的形象和意愿对动物性机能的诱发。”出于焦虑和不安,郑泽生注重挖掘物象对作品呈现的不同精神状态,一方面追求以内在升温的深度思考为核心的视觉效果,通过流畅的笔触,冷暖的色调,生动的物象塑造,施以人“通感”效果;另一方面,通过图像的质感表现,使作品表现的内容超越表象,直指物象的深处层面,发掘出物象隐于其表象之下的“性格”。这一“性格”,既来自物象本身,也缘于艺术家的赋予。一方面,对于宗教信仰,从“超现世”到“现实”,从神秘的直觉和出神入化来抵达一个超出轮回、变化、个人之上的存在,到灵异的、性感的、可感触的现实世界。幻化的色彩,旨在传达一种能够感染自己的气息和气质,将物象“自动”呈现在画面上,笔触的自由,色彩的流动,表现对象的单纯等都在不断的“试错”中形成个人的表现方式,且还原其最本真的感受力和想象力。作品于理性思考中以隐喻的方式呈现出自我个性表达,在理性与感性的交汇演绎处坚持超验之维,于肌理表现中融入波浪式的浮动效果,于简练中见繁杂,于静谧中见流动,表现出一种有意味的形式;一方面,作为生命个体的存在,流露出对生命奥秘的一种感动,恰恰这种感动在空间和时间的延续上合二为一,构成某种真实,一种个人再创造的神性。郑泽生的作品,在一定意义上,单纯地为隐藏在心底的某种情感或信仰而存在,为某种共同的美而释放,他需要创造,需要倾诉情感,需要闯入他人的生活,对宇宙秩序和生命奥义进行表达,凝视、观照、叩问和赞美。郑泽生作品超出了直观的视觉世界,而进一步表达他具有个性意识的意象和心象世界。郑泽生是永远行走在路上的灵魂信徒,夜巡中的灵魂是生命之旅的真正开始,如同婴儿带着唯一属于自己的第一声哭喊,柔弱的哭喊从安适的温暖的母亲子宫中得到流放一样。当灵魂行驶,总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呼喊,在呼喊我、呼喊你,呼喊我们,和郑泽生——一个在艺术的乌托邦里,在灵魂、信仰的宗教里,画画,修行的人,就像那些在宇宙中划过夜色的星星。2016年2月5日至4月1日于昆明、成都、贵阳旅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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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调诗吟山色中 2013年

王亮

著名画家毕冠良,擅长以墨的表达释放内心的情感,寄托于传统笔墨中赋予作品新的意象,充分诉说自我与自然、社会、生命的价值重建。他以往的作品倘若说是在传统绘画里汲取养分,那么今天的毕冠良则是在多元的艺术世界里,似乎更加注重自我对生命的探索、情感的叩问以及对自然的追溯。

       
王亮,1962年生于中国·沈阳,自幼随父学习绘画,1984年毕业于鲁迅美术学院。2004年获美国普莱斯顿大学博士学位。2006年毕业于中央美术学院人文学院艺术市场管理研究生国际课程班。2010年结业于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油画高级研修班,沈阳市华侨美术家协会主席,沈阳职工美术家协会主席,沈阳东方美术馆馆长。职业画家。

毕冠良的艺术旅程充满着变化,变化在于其不断追求艺术语言的丰富,不变在于他对艺术孜孜不倦的至高追求,试图达到中国绘画”天人合一”的学术境界,无疑这是他艺术本质的驱动力。

【艺术成就】

时下,关于传统和当代的争论并没有消亡,反而愈演愈烈。到底什么是传统,什么是当代?毕冠良常以各种思考对其作品做实践的注解,他大致认为这样的争论是基于对艺术精神现实性的备注,而个体的情感确是构成个体精神的关键。

1997年赴巴黎举办王亮“探索·梦境风景”展

毕冠良最新的一系列作品恰恰是对传统和当代的个体消解,其中融合了当代人的精神结构,充满着个体之外的种种感受,笔触保留了传统的技术,但是模糊了线的边界,以呼应他丰富的内心世界,那里充满了永恒,一如他对禅道的悟解。他擅长介入水墨材料本身的特性,为我们呈现出区别于他以往作品的更加个性明显的烙印。这种尝试透露了毕冠良试图突破传统的束缚,以塑造当代个体艺术的自我特征。他始终认为法古的内核是真正表达当代人文的观念,他的导师们刘牧、杜大凯、龙瑞分别给予了他来自传统技术和文脉传承的基础。但是真正能代表艺术家本人特征的往往并不是师承而是通过师承融合诸家之长,独成风格。

1999年赴西班牙邦普罗纳举办“熟视有睹”王亮创意风景展

不可否认,毕冠良2013年创作的”我从哪里来”系列作品开始摆脱对绘画写生和临摹的依赖,着重于塑造带有着自己情感烙印与追问生命的过程。这与他之前创作的大部分作品清渭分明,可以说是艺术家自我艺术生命的延续,也是他对自我生命认知的启后之笔。他的作品《生命的狂欢》旨在表达毕冠良对于生命从何处来的探寻,但其重点似乎在于表达九个生命与另一个”他”产生的孤独对比,体现了人性中自我生命孤寂的一面。川流不息汇聚成溪的水源构成山谷之间的”天池”,象征着与生命暗合的能量,那些活灵活现的标本强化了历史的记忆,寓意着生命无常。

2007年北京七九八圣弗洛尔艺术空间举办《一网打尽》王亮抽象绘画展

每个生命都注定充满困惑,于是天问和问天,都是人对于现实和自然的对话。《我从哪里来》不再出现大量的孩童,只有一个孤影的”我”身在茫然山川之中,人到底来自哪里?显然上帝造人和物种进化似乎也给不了我们清晰的答案,但清晰的是自然赋予我们活着的生命,”天池”就是生命的巢。人虽然有着信仰,但是信仰也无法解答我们内心的困惑,因为我们矛盾着。但是正因为有了信仰,我们的困惑愈来愈少,毕冠良以明心见性,其作品中总存在着对于自然的敬畏。

2008年沈阳东方美术馆举办《人与网》王亮抽象表现主义油画展

他的作品普遍呈现朦胧、浅暗互为渗透尽在笔下,水墨气质彰显着毕冠良运用自如的笔触之力。他的另一作品《孤寂的问道》是文人墨客惺惺相惜志存高远的情感表达,巍峨山峰环拥相抱,流水长啸而下,气势恢弘婉转若然纸上。孤寂的两颗小树偎依山水之间,以凸显高山流水之意象,饱含着纯真情感,突显其内心的朴实与自然,这也恰恰是中国古代画家讲究内修的所在,这里没有时间的跨越,历久而弥新。

2009年访问莫斯科大学美术学院及列宾美术学院进行王亮绘画艺术学术交流

在宗教哲学与现实哲学中徘徊,承受着肉体与灵魂双重考验,固然充满着曲折,但是毕冠良却以艺术证实了理想终究没有辜负了现实的期待。

2010年在沈阳鲁迅美术学院美术馆举办《网络时空-王亮抽象艺术展》

人,是现实的,亦是情感的,重要是情感不能因为现实而失去本真。《遥远的记忆》体现毕冠良对母亲遥远不可企及的回望,他朝思暮想却无法记忆,只能以墨的呈现做艺术的表达。于是人物模糊了印象,血缘将其相连,情感是通往天堂的桥梁,与之呼应的是自我的影像与母亲的灵魂展开对话,更深层的背后,自我亦是每个个体生命的普遍象征,隐喻着生命源泉的天池与母性则暗合着自然与人类的关系,即是”天人合一”。

2011年俄罗斯列宾美术学院油画高级研修班学员作品联展

另一作品《自然之叹息》远山望去,云雾缭绕,近观万千植物、山峦重叠,似这般境遇,呈现的并非是鲜活而是脆弱,即使”天池”与《生命的狂欢》相较也显得退化萎缩,幼小的生命同样显露无力的迹象,难免与现实的环境形成对比,青山绿水,自由畅谈,人在自然其中,也呼吸无力,给人以启迪,自然与生命同样需要倍加呵护,生命之源的困境象征着人文关怀的缺失。

2011年参加上海月湖美术馆《全球三十二位当代艺术家作品联展》

对于中国画而言,探索与尝试意味着当代画家对于自我艺术的一种自省,也预示着中国画在今天的云端世界,表达个体即是流行,但是在流行的背后拷问生命的价值,即是对精英艺术与文化的诠释。毕冠良从传统中一路走来,保有着儿时的诚挚,青年时的求惑,中年时的解道,追求内心的本真,在宗教信仰与生命价值中寻求现实的回馈,其作品以”我从哪里来”作为主旨,形成系统构成了他新的艺术阶段对于自我精神和艺术语言的价值重构,这也标志着他自我艺术风格的特征开始形成。

2012年1月参加法国巴黎卢浮宫《首届中国美术作品邀请展》并任此届展览的策展人

2013年1月参加北京世界华侨名家绘画八人联展

2013年5月悉尼S空间《天·地·人》王亮禅悟图系列作品展

2014年5月“铿锵十人行”华人名家展,香港,澳.艺术空间”

**2012年5月在新加坡举办《迷失与觉悟》王亮作品展,展出22幅作品全部被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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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6月沈阳东方美术馆王亮绘画作品回顾展

2016年9月在台湾甘乐阿舍美术馆举办:《无象之境——王亮绘画作品展》展出的26幅作品全部被藏家收藏

王亮博士,近年来先后出访美国、德国、法国西班牙、俄罗斯、英国、日本、新加坡、韩国、印度等国及港、澳、台、东南亚地区进行学术交流,多幅作品被国内外艺术机构和个人收藏。

【作品赏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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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禅、悟道、修行——王亮的油画艺术

       
王亮的油画有两点让人印象深刻,一个是他着力塑造的参禅修行者形象,一个是他用油画作为媒介,画面却采用了类似中国画水墨意象的表现形式。在王亮的画面中,反复出现修行者参禅打坐半侧的背影,描绘修行者的笔触依稀可见,从而使目光能够聚焦,形成画面的视觉中心。其余的部分则融入水墨趣味,疏散,淡化,虚化,修行之人与背景消融为一体,形态无羁,几乎没有可辨的形象,可谓大象无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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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将修行者的形象置于不同背景之中并从不同角度反复表现,是有他的深刻用意的。题材是一种内在的需要,与生命的气息相同。画面中的物象往往承载着画家的精神寄托,是画家精神情感的外在表现。在绘画过程中,画家的思想往往融合到形象中,对象因此也获得天然性的表现。对王亮来说,参禅和修行者的形象成为了一种象征,他从中国传统的“庄禅”哲学精神中发掘出这些符号并还原到一种诗意的时空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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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宗认为真正最为容易且最为有效的方法是直接用源于自我内心的感悟来解决问题,寻回并证入自性,并且预设了一种终极的美学价值,它表现为彻悟存在本来面目时的圆满。而作为一个真修者,都想通过参禅的方法,冲破凡圣关,达到解脱,自见本性,转凡成圣,因此参禅是修行者必下的功夫。达摩作为禅宗初祖,历代受人敬仰,许多画家以达摩的生平为题材,创作了许多他在中国传法事迹的作品。相传达摩在嵩山在一个石洞中,面对石壁,端正坐在那里,两腿曲盘,两手作弥陀印,双目下视,五心朝天入定。开定后,他就起身作些活动,待倦怠恢复后,又是坐禅入定。就这样进行了长达九年的面壁修行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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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或“参禅”,是我国美学史、艺术史、文学史、思想史等等中的一个重要问题。表现参禅修行的道释画自古有之,是中国古代人物画中一个成熟的画科。唐代末年,佛教渐衰,唯禅宗一派在五代、宋代、明代时期独盛一时。“禅”与“悟”在宋代广泛流行,明代以禅宗人物为素材的禅门机缘画则更盛。士大夫知识分子谈禅成风,就绘画来讲,画家们由于受了禅宗思想的影响和启发,使画风一变唐以来过分严谨装饰的面目,并以简疏明快的笔调及水墨技法,充分体现出了“禅”的意味,开创了中国水墨画一派新的表现风格,对中国水墨写意画的发展,起了极为重要的推动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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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摩作为禅宗初祖,历代受人敬仰,许多画家以达摩的生平为题材,创作了许多他在中国传法事迹的作品。相传达摩在嵩山在一个石洞中,面对石壁,端正坐在那里,两腿曲盘,两手作弥陀印,双目下视,五心朝天入定。开定后,他就起身作些活动,待倦怠恢复后,又是坐禅入定。就这样进行了长达九年的面壁修行坐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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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亮的创作正是沿着这个线索展开,表现修行者参禅打坐的情形,并将其置于气息氤氲,神奇变幻的背景之中,这形成他了的独特性。他是从自我出发,修行者的形象无疑是自我的暗示。一方面是意象的表现,一方面是孤守自己的内心世界的修行,不经意间,王亮从中国哲学和绘画中发掘的传统符号成为自己内心世界和精神的表现。前者是显性的,而后者是隐性的。表现这一类题材的作品很多,因为这是历代人的冥想和思考,内省和静悟,问题在于怎么来表现,因为这个题材本身是轻盈而虚无的,其本身往往就是与传统的油画对立的。王亮没有直接挪用道释画中传统的形象,而是采用了具有水墨意象,用油料稀释清洗的油画技法,使人物置身于具有精神象征性的空间,更加突出了创作的主题,从而实现了从自我表达到视觉经验的转换。他的画面整体采用了水墨的意象,因为水墨本身是传统的语言,不可能直接复制或挪用当代的图像,但画面中人物的造型和内容的安排又不免使人联想到传统道释人物画的场景。而传统的油画不免要受到线条、笔触及色彩等造型因素的束缚,王亮表现的题材的精神性似乎超出了传统油画技法的承受力,于是形式服从了内容,视觉服从了意义,用水墨的意象表现主题,笔触消融,具有象征内心世界的背景幻化无形。这种融合彼此的语言方式的选择对王亮来说应该是自觉的,表现中国传统“庄禅”精神的题材与这种意象油画的表现形式具有内在的一致性。本能的使然使王亮在自我表现的过程中形成自己独特的表现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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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王亮的作品所期许的那样,人的内省和参悟既是现代社会的人们所缺失,也是艺术家个人精神追求的反映。今天我们的匆忙的穿梭在城市的大小街道中,居住在如蜂房一般的楼层中,拥堵于沙丁鱼罐头一般的交通工具中,所有的这些现代生活仿佛剥夺了人的思考及独处。我们的生活中充满了自己虚构的激情,同时我们也生活在别人编制的各种激情中,人与人间的交往、生活和工作遵循着固定的模式,由此带来的种种感觉和本能的退化,和思考能力的消失,模仿能力的提高,反观能力的缺失,离人之所以成为人的精神内核越来越远,这个现代对人的意义究竟何在,是一个无法挣脱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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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在这个背景下,王亮选择把参禅与修行、静悟画进他的画面,外向社会与人生的种种矛盾转化为内向精神世界的探索,修行者参悟过程的内心世界一览无余,这也画出了他内心的真实,王亮的作品也许正想传达这样一种传统的哲学精神,一种想要达到明心见性的内省,实见自性的彻悟和身心和谐的境界。

                                                                     
                                    中央美术学院博士  皮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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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画一味  写意人生

       
与许多画家注重现实世界的再现不同,王亮更关注的是人类内心世界的灵魂状态。从他近两年来的《禅悟图》系列作品中我们不难看出画家王亮是在极力的、大胆的甚至不择手段的试图通过自己的画笔描绘出一种能够彻底诠释当下人内心世界的绘画语言抑或表现方式,在这种创作欲望的促使下,他把自己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个探求新的艺术形式的苦行僧,于是在他的笔下,浮云流水、皎洁明月、幽幽山谷、大海波澜……都以梦幻般的景象现于画中,本来大自然造物主的美伦美奂已然足够令人身心畅悦,加之王亮又每每供一尊禅悟者修身养性于画中,如此一来将人性、人文与灵魂注入了画面,从而形成了天地人合一的意境,令人心往神驰。在王亮的《禅悟图》系列作品中通过画家对禅修者的描绘,从那些形态各异的表情中,我们不难看出活在当下的人们内心的纠结、苦闷、抑郁、烦恼、
法喜充满,以及消极与无奈。当然,随着这一系列作品的深入,观者亦会从他的《禅悟图》中感受到一种人们通过禅修而形成的气场与正能量,仿若一种得道成仙的感觉。

       
许多艺术家都在探求大象无形的境界,但什么是大象无形,什么又是用来表现大象无形之形?这也正是王亮苦苦探索的问题。题材是一种方向,而画家的精神寄托最终要以绘画风格和绘画语言表达出来。由于“禅宗”认为对待事物的圆满心态源于用自我内心的觉悟来解决问题,通过禅修冲破世俗凡尘,放下纠结与心迷,得以解脱,转凡为圣。而著如意境的表现,禅修者的姿态表情,用传统的油画技法则很难表达出其迷幻空灵的梦境般的境界,于是传统技法的线条、笔触、色彩以至主观构图被他放弃,继而用一些新型画材大胆实验,吸取了中国画水墨大写意的技法,泼油泼水,利用油水不合产生的奇异效果,经过反复试验得已掌控,从而令油画具有了水墨的意象,加之施用了炳烯颜料与油水相溶的中庸性,造就了神奇的效果。一遍遍、一层层的对理想效果的保留,油彩与水的分离,炳烯颜料与油和水的互动,天工造化了画面大象无形的境界,而这种写意效果的疏散、虚化、与笔触的消融,恰恰将“禅宗”的潜意识与抽象灵魂的觉悟用抽象与表现主义的手段表达的淋漓尽致。在形式服从内容,视觉服从意义的思想指导下,王亮从无数次的迷失于觉悟中终于找到了表现大象无形之形,从而形成了自己独特的绘画风格。

       
世事之不易、人生之坎坷、生存之压力、身心之浮燥、世态之炎凉,令芸芸众生惘生而兴叹,个中艰辛更是画家意图遁隐山中,潜心禅悟的原由,也是画家试图用他一幅幅心经般的作品超度众生的创作初衷。

       
艺术作品的可贵之处在于能够引起观者灵魂的共鸣,艺术家的可贵之处在于能够用毕生的经历去创作出反映人类生存问题的作品。

       
在王亮的作品前凝神贯注会令观者的灵魂出窍视觉被冲击,抑郁与心迷会顿悟,有禅语曰“人是迷失的佛,佛是觉悟的人”,愿王亮在他描绘“禅悟”的途中从迷失到觉悟,创作出更多的绘画大悲咒。

                                                                     
                                鲁迅美术学院名誉院长      宋惠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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